我微微眯起眼睛,拨通了顾屿的号码。
那头传来他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:
“林小姐,方案还入得了您的眼吗?”
我声音沉静:“顾屿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低低地笑了声,与白天那个乖巧奶狗的形象判若两人:
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想告诉姐姐,我比那个吃斋念佛的废物有用多了。”
“而且,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我比他,更知情识趣。”
9
这句话让我的心尖留下若有似无的痒。
半晌,我轻笑一声:
“顾总的手段,倒是比你的技术方案更让人印象深刻。”
“能让姐姐印象深刻,是我的荣幸。”
之后几天,顾屿的问候变得频繁起来。
有时是一杯恰好送到的、合我口味的拿铁,有时是我随口提了家某老字号的糖炒栗子,不出一小时那包热乎乎的栗子就会送到我的手中。
他做得并不张扬,甚至有些隐蔽。
我照单全收,偶尔回一句谢谢。毕竟这种小心翼翼又处心积虑讨好的感觉,并不坏。
这天下班稍晚,我让司机先回去。
刚走到停车场入口附近,一个略显熟悉又无比潦倒的身影让我停下了脚步。
是傅津白。
他站在昏暗的路灯下,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。
他显然也看见了我,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,眼神复杂地看过来。
我面无表情,准备径直走过。
“林玥。”他哑着嗓子叫住了我。
我停下脚步,冷淡地看向他:“傅先生,有事?”
这个称呼让他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他掐灭烟,走上前几步,干涩开口:
“你,最近好吗?”
“很好,不劳挂心。”我的回答简短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