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眼窗外,打字:"还行。"
程橙秒回:"什么叫还行?
你给我说爽!"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字,弯了一下嘴角,打了一行字发过去。
"是挺爽的。"
程橙发了一堆烟花表情。
我笑着把手机锁屏放回桌上。
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起来,掠过大楼的玻璃幕墙,在阳光里一闪就过去了。
我靠在椅背上,端起那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慢慢喝完了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——不是消息,是系统提示。
那个存了快两年的备份文件夹"证据",云端同步已完成。
我点了进去——二百多条记录整整齐齐,按时间线排列。
从第一条"收到了"到最后一条"存了",跨度一年零三个月。
我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了几秒,然后把手机锁屏,放进口袋。
下班了。
我收拾东西走出公司,天还没黑,西边挂着半截橙红色的晚霞。
风不大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我站在路边等红灯,旁边站着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,车里的小孩咿咿呀呀在说话。
绿灯亮了。
我跟着人群往前走,穿过斑马线走到对面的街沿。
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楼,玻璃幕墙上映着晚霞的颜色,橘红掺着金黄,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我转回头,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,沿着人行道往前走。
前面是一个弯,拐过去就是地铁站——拐过去回家,小宇在等我。
我加快了步子,晚风吹着后脑勺,凉丝丝的。
走到拐角时我停了一步。
上辈子的我站在这里的时候,手里攥着一张签了字的纸,眼泪流了满脸,往前走一步都觉得腿软。
那时候也是傍晚,也是这个颜色的天,但我不知道往哪走。